链接总是应该是双向的。只是花了几十年的时间才达到这个目的。

“人类的思维并不是这样工作的,”Vannevar Bush在他1945年的开创性文章《As we may think》中写道:”文件柜和按字母顺序排列的组织方式”。他可能很容易引用今天的计算机,尽管75年的进步。

在所有计算机可以用于数据的比喻中,最熟悉的比喻经久不衰。纸张和文件夹,信件和名片,桌面和托盘。我们在屏幕上重现了办公环境,并将它们的物理限制带入了数字世界。

布什在计算机时代的顶峰设想了一个不同的未来。在这个想象中的世界里,一个研究者先是 “在百科全书中奔跑,找到一篇有趣但简陋的文章,把它投影出来。接下来,在一部历史中,他又发现了另一个相关的项目,并将两者联系在一起。他就这样,建立起许多项目的线索。”

这就是给我们带来互联网、维基以及今天的互联世界的想法。但是,经过一个笔记应用,终于建立了最初设想的线索。

一条思想的小径。
维基百科图可视化:Chris Harrison

如果蒂姆-伯纳斯-李最早的想法成功的话,整个网络都可以成为维基百科。

它始于Enquire within upon everything,这是一部早期的百科全书,教会了年轻的蒂姆 “从如何去除衣服上的污渍到投资理财的技巧,”几十年后,Berners-Lee还记得。”对于网络来说,这不是一个完美的类比,但却是一个原始的起点”。

这为Enquire提供了灵感,Enquire是Tim Berners-Lee在欧洲研究实验室CERN打造的一款笔记应用,是网络的早期前身。

链接是Enquire的核心。Enquire的笔记不是单独的笔记,而是相互链接的。你不能只做一个新的笔记,你必须从现有笔记的链接开始。比如说,一个关于同事的笔记可能会链接到他们的部门和研究文件。

然后,在混合了参考书目和交叉引用的情况下,Enquire页面也列出了所有链接到它们的内容。因此,当你把同事的笔记链接到他们的部门时,”两个部门都会出现一个内部链接”,Berners-Lee说。将每个人相互链接的痕迹会开始出现。

询问的心态。
链接,毕竟不是一个为智能手机或CPU等科技发明的词。它们立足于现实世界,是文字之间的链接,就像链条上的金属环节。

最早的科技设想师们因而把链接想象成双向连接,就像你在船上和锚上都看到一条链子一样。正如布什几十年前写的那样,大脑 “通过联想来运作。掌握了一个项目,它就会立刻抢到下一个由思想的联想所建议的项目。”

你不会有新的想法。你是在以前的基础上建立起来的。一个点子与另一个点子结合起来,这让你想起了以前听到的其他东西,然后 “尤里卡!”,一个点子就诞生了。

如果计算机能够帮助创新,它们就需要帮助我们建立这些联系。

特德-尼尔森在布什的文章发表二十年后提出的 “Xanadu计划 “想象了双向链接,给我们一个数字大脑。正如尼尔森所想象的未来,每一份文件都会被链接到它的来源。你不会简单地引用另一份文件,你会嵌入其来源的被引用部分。你的文档和你引用的文档都会显示出它们之间的联系。

“如果计算机能够被编程为链接原本不相干的信息,它们就会变得更加强大。”蒂姆-伯纳斯-李(Tim Berners-Lee)在20世纪80年代梦想着万维网的诞生。

链接实现了这一点,但最初的想法有一半在路上丢失了。

只是一个新事物。
蒂姆-伯纳斯-李的WordWideWeb为欧洲核子研究中心在线重现。

有时候,你必须削减项目的范围来出货,简化一个概念来说服人们使用它。万维网就是这样的。

蒂姆-伯纳斯-李(Tim Berners-Lee)设想了一个关于一切可以想象的网站的世界。他的雇主–欧洲核子研究中心(CERN)实验室,有更多的小儿科关注点,即管理其屋檐下的人和想法。

“我们的第一个目标,卑微的开始,将是欧洲核子研究中心的电话簿,”Berners-Lee决定后,在他的WorldWideWeb浏览器的第一个版本没有得到太多的兴趣。

于是,一些想法被砍掉了。双向链接被淘汰了;”只要我不引入一些中央链接数据库,一切都会很好地扩展,”他理论上说,所以每个页面必须独立存在。

同样被列入砧板的还有编辑。Tim的理想网络让编辑网页和查看网页一样容易。”仅仅是能够阅读文档就足以引导这个过程。”不过事实证明,所以我们有了网页浏览器。编辑可以等待。

就这样,网络建立起来了,这里剪剪,那里减减,直到人人都能理解。然后它就无处不在了。

追溯轨迹。
Movable Type中的TrackBack,WordPress中的Pingback,以及Tumblr中的Reblogging。

eBay. Hotmail。Geocities。.com的热潮。Yahoo!

10年后,网络在NeXT电脑上溅起的水花,在一个不引人注意的环境中诞生。

在欧洲核子研究中心一间不起眼的办公室里,网络在NeXT电脑上溅射出生命的十年后,很难想象没有网络的生活。而科技也有时间去追赶这个愿景。

浏览器始终没有成为编辑器。不过,个人网站然后是博客,几乎实现了伯纳斯-李的愿景,在那里,”分享你所知道或所想的东西应该像学习别人所知道的东西一样容易”。

而他们也让双向链接短暂的回归了。

它始于TrackBacks,是2002年添加到Movable Type中的一个小小的功能。如果你在博客文章中链接到一个网站,Movable Type会给你链接的网站发送一条评论。它建立了 “作者之间的联系”,Movable Type的联合创始人Mena Trott说。你可以看到谁链接到你的文章,发现志同道合的作者,并看到你最喜欢的博客之间的联系。

WordPress通过Pingbacks对这个想法进行了调整,以防止垃圾邮件。Tumblr则通过转发进一步发展,你可以分享一篇完整的文章并添加评论,复活了Xanadu的内嵌引用概念。

Xanadu从来没有完全建立起来,”字体和华丽,而不是内容连接结构,占了上风”,Nelson哀悼道。但博客,至少开始建立了思想之间的双向链接。

可编辑的网络。
编辑维基百科,看到链接的页面

然后是Wiki的浏览器内编辑器,由Ward Cunningham在Tim Berners-Lee的WorldWideWeb五年后提出的梦想,建立的目的是为了探索 “人们在项目之间移动时,编程思想被携带的方式”。

连接,同样是重点。在Cunningham的WikiWikiWeb中,你可以编辑任何页面,这意味着任何人都可以做出贡献。而为了探索想法是如何进行的,你可以用CamelCase单词链接到维基中的任何其他内容。它让编辑变得简单,链接变得更加容易。

六年后推出的维基百科,作为一个实验,让全世界共同建立一个百科全书,也是基于同样的想法。只不过,CamelCase词条变得混乱了,所以在项目开始的两周后,开发者Clifford Adams改用双括号一样的方式来链接页面。[[这个]]。

新的链接风格防止了意外的链接,比如说,三个字母的机构,并且作为一个好处,让链接的文本看起来像标准的英语,而不是怪胎语。安德鲁-李在《维基百科的革命》一书中评论道:”现在维基百科看起来更像一本正经的作品,而不是一个到处都是奇怪的CamelCase”。

就这样,维基百科奠定了基础。任何人都可以编辑和链接任何东西,而他们也确实这样做了,写了几十亿字,把概念链接在一起。甚至还出现了双向链接,维基百科在每个页面上都有一个有点隐藏的What links here工具,列出了引用它的页面。

漫游思想。
漫游研究,内嵌文档部分和文档图。

谷歌几乎将双向链接重新建立在网络上,现在已经被贬低的查询,显示引用一个链接的网站–这一点在谷歌学术中仍然存在,以显示引用另一个链接的研究。但除了维基百科和仅存的几个带有trackbacks的博客之外,双向链接从未成为web.link的核心部分。

因此,它落到了下一代开发者的身上,找到更好的方式来链接想法。”我们需要更好的方式来组织我们试图回答的问题,并明确我们所持有的推理路线,”2019年初,开发者Connor White-Sullivan在推特上写道。几个月后,他现在的病毒应用Roam Research将成为Enquire、Xanadu和布什的Memex最接近的现代表兄弟之一。

Roam Research在行动

正如你所期望的那样,它以双向链接开始,用维基风格的 ,建立在维基百科早期创新的基础上。这就在链接参考资料部分的链接注释底部添加了一个链接,就像查询一样。

这足以将想法连接起来,比如说,在多个注释中链接一个作者的提法,当你链接作者的名字时,就可以在Roam自动生成的页面中看到它们一起。但如果你想在新文章中使用该作者的一句话呢?

这时Roam的区块嵌入就派上用场了。你可以从任何笔记中搜索任何部分,并将其嵌入到一个新的文档中,Xanadu风格。链接想法,建立新的联系,然后创建混搭文档,将两者的优点结合起来。因为这是你的私人笔记,所以不用担心像Trackbacks那样的垃圾和杂乱,也不用担心别人通过mashups剽窃你的作品。不知道为什么,终于,所有的碎片都聚在一起了。

这个梦想一直存在,由Vannevar Bush设想为投影在墙上的文章,通过研究连接在一起。但有时,想法是很难推销的。也许在编辑、双向链接和嵌入有意义之前,我们需要几十年的时间来使用链接和浏览器。维基更简单的链接、博主John Gruber的Markdown让文案更易读、Trackbacks的连接文章、YouTub-style的嵌入,还有时间,这一切才得以实现。

Roam也不是一个人。在过去的几十年里,Wikis提供了很多相同的想法,尽管杂乱无章地加入了一些外在的东西

也许特德-纳尔逊关于字体和装饰是正确的。也许我们一直需要的是朴素而有联系的想法。

从内部探究一切。
macOS词典把每一个词都变成了一个链接。

虽然也许,即使是双向链接和嵌入部分也可能不够。你仍然必须记住链接的东西,提前决定以后可能会感兴趣的东西,并在心理上建立联系,将其他文档中的想法嵌入其中。

如果相反,计算机为你做了这些,把所有的东西都变成了链接,让你把过去你从不知道自己会感兴趣的东西连接起来,那会怎样?

这几乎是macOS的词典应用中的一个复活节彩蛋。打开一个定义,然后悬停在文本上。就像魔术一样, 每个词都是一个链接. 点击任何一个词都可以跳转到它的定义,当你发现新词时,就会建立一个意义的线索。它让维基百科变得更好;即使没有人想到要链接什么,词典应用程序也会为你建立联系。

现在想象一下,对于你的笔记,你的研究,你的团队的工作。你其实可以查询到一切,不需要预见。

“计算机可能找不到解决问题的方法,”蒂姆-伯纳斯-李写道,”但它们将能够完成大部分所需的腿部工作,协助我们的人类思维直观地找到穿越迷宫的方法。”

他们只是可能需要更多的链接。